“鬼見愁”不是人能走的路，它是一道被雷劈開的黑傷疤，首首地刺向天空。李大彪咬著牙，手指扣進石，指甲翻起，混著雨水流下來，腥鹹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後的小張著氣，聲音裡帶著哭腔：“連長，老趙他……”
李大彪沒回頭。老趙，那個平日裡最嘮叨、總說等仗打完了要回老家種地的老兵，剛才為了掩護他們過一段暴的巖壁，是用擋住了日軍機槍的掃，此刻正趴在幾米外的石堆裡，口洇開一片暗紅。
“別停！”李大彪低聲音吼道，嚨裡像塞了團火炭，“老趙用命換來的空檔，誰也不許浪費！爬！”
隊伍像一條傷的蛇，著峭壁向上蠕。風在耳邊呼嘯，像無數冤魂的哭嚎。就在他們快要接近山頂的一平臺時，一串冷的笑聲突然從上方傳來。
“支那豬，爬得倒是快。”
李大彪心頭一，抬頭去。只見平臺邊緣，幾個穿著日軍特戰服的影正端著衝鋒槍，居高臨下地瞄準著他們。領頭的是個戴著半張面的矮個子，正是“清道夫”的小隊長，山本一木。
“李大彪，把小五給你的東西出來，我讓你死個痛快。”山本一木的聲音像毒蛇吐信。
“去你媽的！”李大彪猛地出腰間的手榴彈，剛要拉弦，一串子彈就打在他手邊的岩石上，火星西濺，震得他虎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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