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住……李默,你給我堅持住!”零的聲音裡帶著哭腔,迅速從戰腰包裡翻找著應急醫療包,但那些普通的興劑和止痛藥,面對這種維度的侵蝕,顯得如此可笑。
就在這時,李默那隻閉的眼睛突然睜開了一條。
那裡面沒有眼白,也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的深藍,彷彿過他的眼睛,零看到了那無盡的深海。他死死盯著零,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手指猛地扣住零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它……鬆手了……”李默的聲音變得空靈而詭異,彷彿有兩個人在同時說話,“……但……我……也……回不去了……”
話音未落,他皮下的最後一藍猛地發,照亮了兩人驚恐的臉龐,隨即“啪”的一聲,徹底熄滅。
李默的手無力地垂落,頭一歪,陷了更深的昏迷。口的聖痕徹底變了灰燼般的死灰,彷彿從未存在過。
零呆呆地跪在原地,寒風灌的領口,卻不及心中的寒意萬分之一。抖著探向李默的頸脈——微弱,極微弱,但還在跳。
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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