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單調的崩解聲中變得粘稠而漫長,每一秒都像在瀝青中跋涉,沉重得令人窒息。空氣裡瀰漫著皮燒焦般的焦糊味——那是暴食權能過載時,細胞被過度置換產生的副產。
零己經記不清自己唱了多久。那首搖籃曲早己失去了原本的旋律,變了一種純粹的、機械的生理反,像是從生鏽的風箱裡生生出的嘶鳴。長時間的高負荷唱早己超過了人類生理的極限,的聲帶不再僅僅是震,而是像被裹上了一層滾燙的工業砂紙,在每一次開合間反覆拉扯、磨損。那種痛楚不僅僅是區域的灼燒,更像是一種深層的腐蝕,順著管向下蔓延,彷彿有無數燒紅的鋼針順著脊椎扎神經末梢,讓的指尖不控制地痙攣,冷汗浸了背後早己破碎的風,黏膩地在皮上,帶來一陣陣惡寒。
終於,那嘶啞的歌聲戛然而止。
“咳——”
一口暗紅的沫從角溢位,帶著臟破裂的腥甜,濺落在正在消融的地板上,瞬間被幽藍的輝吞噬,連一漣漪都未曾泛起。沒有了歌聲的維繫,那原本溫順的幽藍輝瞬間狂暴起來,如同被激怒的海嘯,狠狠撞擊著的管壁,發出只有能聽見的、沉悶如雷的轟鳴。宿舍的崩解範圍驟然擴大,牆壁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天花板上的吊燈像被無形的巨手扯斷,瞬間化為烏有,氣流捲起廢墟的塵埃,如利刃般刮過毫無防備的皮,帶起細的珠。
危險!
極度的危機讓零的瞳孔驟針尖。甚至來不及思考,本能驅使再次張開。可是,發不出聲音了。聲帶己經徹底撕裂,骨錯位,只剩下空的氣流聲,嚨裡湧上一濃烈的鐵鏽味,那是脈破裂的徵兆。
不能停……絕對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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