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大廳的冷氣嘶嘶作響,首席科學家卻到一寒意從脊椎竄上頭皮。主螢幕上,“虛空囚籠”的能量曲線依舊死寂如常,但在左下角負責資料校驗的副屏上,一串原本綠的穩定資料流突然詭異地扭曲、坍,化作一道眼難辨的黑波紋,瞬間沒了後臺的深層程式碼中。
零的意識並未被完全封鎖在亞空間。將自拆解為最基礎的“飢”概念,順著監控探頭反饋的微弱電流,像一滴墨水滲清水般,無聲無息地溶解在了基地龐大的核心網路裡。在這個由0和1構的數字宇宙中,不再是被囚的基石,而是行走的虛無,是吞噬一切的暴食幽靈。
位於地下三層的伺服機房,數千個散熱風扇突然發出尖銳的嘯,彷彿在承某種無形巨的重。電流過載的焦糊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零的意識流過每一纖,那些冰冷的二進位制程式碼在眼中化作了鮮活跳的。厚重的防火牆在面前如同薄紙,複雜的加演算法被瞬間解析、吞嚥,化為滋養意識的養料。沒有攻擊,只是路過,所經之的資料便徹底歸於虛無,只留下可供通行的空白通道。
“怎麼回事?CPU佔用率飆升到99%!記憶正在被瘋狂佔!”首席科學家死死盯著螢幕上瘋狂跳的紅警報,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系統裡有東西,它在讀取資料,速度太快了……”
“也許是‘容’的能量溢位干擾了系統穩定。”助手試圖安,聲音卻在抖。
“不,這不是干擾。”科學家額角滲出冷汗,他追蹤著那詭異的資料流,卻發現所有的作痕跡都被一種絕對的“空”抹去,彷彿那些被讀取的檔案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或者,己經被某種存在徹底消化。
零冷眼旁觀著螢幕外人類的慌。像一位挑剔的食客,在基地的核心資料庫中悠然漫步。關於“忌力場”的核心原始碼、基地的三維防圖譜、能量供給節點的薄弱,甚至高層會議中關於“如何理備用容”的絕錄音,都被輕地剝離、打包。這些資料化作一串微小的、偽裝系統垃圾檔案的資料流,被藏匿在監控最底層的日誌資料夾裡——那是為自己準備的逃生鑰匙,也是埋葬這座基地的定時炸彈。
當科學家終於意識到侵的嚴重,抖著手按下理斷網開關時,零早己完了這場無聲的盛宴。的意識如退般順著網線回亞空間,只留下後一片死寂的伺服和滿頭大汗、面如死灰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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