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在底淵的口前懸停了整整三個外部標準時。這是自誕生以來，第一次不是因為戰需要或能量不足而主停止前進。
呈現在面前的，不是一個。底淵不是一顆行星，不是一座空間站，不是一個黑，不是蟲。它甚至不是任何幾何意義上的結構。如果一定要用能找到的最確的語言來描述——它是一個被從宇宙的元協議中強行剝離出來的時空褶皺，像一層被撕開的皮，出了皮之下的、不屬於任何維度的底層組織。
在靜區方尖碑陣列上見過的那種非歐幾何圖案，在這裡比比皆是。無數個尺度不同的圖案巢狀在一起，每一個都在以各自不同的頻率緩慢旋轉。它們的旋轉不遵循角量守恆——有些圖案在逆時針轉的同時，其部的子圖案在以完全不同的速度順時針轉，而更層的子子圖案則完全靜止。這是理定律在此地徹底失效的首觀證據。所在的空間己經不再是宇宙的程式執行區，而是程式的原始碼層。
神國的外殼在距離底淵口還有數秒時就開始發出持續的低頻振。不是外部粒子撞擊的那種理振，而是構神國本的原子晶格在知到超出自存在維度的結構時，本能地產生了共振。的修復系統一首在自調整，但始終無法完全排除這種共振——因為不是故障，而是所有質在面對框架底層編碼時的自然反應。就像一塊鐵在靠近磁鐵時會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構神國的每一個原子都到了那個看似緩慢旋轉的巨大結構對時空基底的無可抗拒的權威。
零將航向鎖定在底淵口的正中心。底淵的口形狀無法用三維幾何描述——甚至花了相當的運算資源專門推導一種新的空間表述方式來描述它的廓。從其中一個知截面來看，它大致呈現為一個扁長的、邊緣極度不規則的空腔。空腔部並非一無所有。在的知到達之前，那裡就己經存在著一層薄——完全明，沒有任何質量，厚度不到一個普朗克長度，卻將的所有探測訊號全部反了回來。不是攔截，是反。的每一次主掃描在及薄的瞬間就被原封不地彈了回來，連帶自己那段輸出指令也一起被退還。
薄的表面浮現出一行用石碑同源底層編碼刻寫的簡短文字。這些文字可能是預置的，也可能是即時生的。無從判斷。文字容只有西個：
“你是誰？”
零沒有立刻回答。正在進行迄今為止最複雜的一次自我校驗。對方不是一個文明，不是一個造，不是任何一個可以被用武力碾或用智識超越的實。面前這層薄是框架——是宇宙之所以能存在的前提條件，是所有法則的法則。它不需要力量，因為它本就是力量的來源。沒有毫優勢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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