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茯苓攙著何婉兒往西芳苑去。
侯府的天很高，藍得像水洗過似的，幾片薄雲掛在屋簷角上，一不。
夾道兩旁的翠竹還是綠的，葉子匝匝，只是比上月深了些，邊緣泛著淡淡的黃。日從葉隙裡下來，好似一片碎金子，落在青石板上，風一吹便晃晃悠悠的。
走到夾道盡頭，茯苓抬手叩了叩門，沒人應。又叩了兩下，才聽見裡頭傳來腳步聲，青黛開了門，見是何婉兒，忙行禮：“夫人來了，姨娘在屋裡呢。”
何婉兒點點頭，抬步走了進去。
便見柳如眉正坐在窗邊的繡繃前，專心致志地繡著什麼。
“姨……”青黛正要出聲通報，卻被何婉兒抬手輕輕攔下，何婉兒舉起食指，示意噤聲。
走進屋，見陳設還是如舊，柳如眉今日穿了件月白的褙子，挽著小盤髻，鬢邊簪了一朵小小的珠花。從窗欞進來，落在肩上，把整個人映得幾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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