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的聲響在屋裡蔓延開，不疾不徐，一字一句。他寫得專注，背脊直，肩胛的線條在袍下微微起伏。偶爾停筆，目落在某虛空，思忖片刻，又繼續。
一頁寫完，他擱下筆，靠在椅背上。
鄧安輕聲問：“侯爺，這摺子……”
“明日早朝，”鄭景澤聲音低沉平穩，“我親自遞。”
鄧安應了一聲，又低聲道：“侯爺，門房說，夫人今日又帶著茯苓出府了。”
鄭景澤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讓人跟著，看出府都做些什麼。”
鄧安低了低頭，手中作沒停，臉帶著幾分不悅，“侯爺公務繁忙，夫人不來關心倒罷了，還日往外跑。”
鄭景澤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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