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幾乎是疾步穿過迴廊，往正廳趕。
王婆從側屋出來，正手腳麻利地收拾著飯桌上的殘羹冷炙，碗碟相，發出叮噹的輕響，在寂靜的廳堂裡格外清脆。
何執中和何明遠剛在廳中站定，便聽見前院傳來腳步聲，踏在積水裡，不疾不徐，卻沉穩有力，一步步由遠及近。
鄭景澤上仍穿著那件墨油綢披風，表面上凝著細的水珠，在昏黃的燈下泛著幽暗的溼，兜帽未曾卸下，反倒襯得面容愈發冷凌厲。
鄧安跟在他後半步，同樣一溼氣，手裡還拿著兩把收攏的油紙傘，傘尖正往下滴水，在腳邊匯一小灘。
何執中連忙迎上前，在臺階下站定，躬拱手，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繃：“侯爺，這般時辰，又下著雨，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鄭景澤的目在廳掃過，他的眼神很靜，卻有種無形的力，掠過何明遠那張年輕卻寫滿張與強抑著不平的臉，最後，落回何執中上。
“可回來了？”他開口，聲音冷冽低沉，不帶多餘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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