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站位很近,就在顧傑禹道歉的時候,沐萍卻靠近了些,溫和卻暗藏機鋒的聲音傳來:“今晚的這支《滿場飛》,節奏慢了半拍。”
這聲問話讓顧傑禹突然怔住了,這可是他與“寒梅”約定的接頭暗號!
顧傑禹抬眼正對上沐萍的眼睛,對方目平靜,角噙著一極淡的笑,他趕強下心頭的震驚,聲音平穩地接話:“許是鋼琴師換了人,調子才會慢半拍,幸好,非專業的人聽不出來變化。”
暗號對上的瞬間,沐萍眼底閃過一瞭然。是代號“寒梅”的中統員,這次來百樂門接頭,特意帶上了外甥,就是藉助孩子進行掩護,降低暴風險。
剛才在二樓角落的卡座等候了十幾分鍾,隔壁始終空無一人,心中生疑,便下樓找到了百樂門經理,在亮出76號電訊科科長的工作證後,沒費半句口舌,對方就嚇得連忙取來預定卡座名冊,沐萍這才知道隔壁卡座的預訂人是顧傑禹,接頭人自然也就是顧傑禹。
沐萍的聲音依舊是得的溫和:“這裡人多眼雜,顧先生不介意的話,不如到二樓卡座小坐片刻?”
顧傑禹目掃過一樓舞廳裡的的侍者與賓客,那些看似隨意的目裡或許就藏著76號的眼線,當下便應道:“叨擾沐小姐了。”
他跟著沐萍重新回到二樓,在路過蘇錚明的卡座時,眼角的餘看見蘇錚明,卡座裡的蘇錚明顯然也看見了他,原本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臉上寫滿詫異,顯然是沒有想到他會去而復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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