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冬夜，寒霧像浸了冰的棉絮，裹住每一棟房屋。
深夜，76號主樓二樓的審訊室依舊燈火通明。昏黃的燈泡懸在房梁中央，燈泡忽明忽暗，將室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牆角堆著鐵鏈、皮鞭、燒紅的烙鐵與灌辣椒水的鐵皮壺，每一件上都凝著洗不掉的腥味。
空氣裡更是裡瀰漫著鐵鏽、硝煙、燒糊的皮與劣質菸草混合的怪味，讓人口發悶。
林之江下了上了大外套，他裡面穿著一筆的黑中山莊，他解開了領口的紐扣，慢吞吞地坐在椅子上，這才慢慢抬起那雙鷹隼般的眼睛，看向被束縛在刑架上的楊傑和楊瓊。
這兄妹都曾是行隊的隊長，手握實權，不僅藉助這個份撈了不錢，還參與了資倒賣，更是在被抓後越獄，越獄後多次試圖謀殺電訊科的科長，更是打起了日軍資車的主意。
可現在，他們所犯過的罪和即將犯的罪都為了林之江往上爬的功績。
林之江抬手示意一旁的手下，手下立刻從桌上拿起一浸了鹽水的牛皮鞭，鞭洗的邊緣磨得鋒利，甩時帶起破空的銳響。
“楊傑，楊瓊，”林之江的聲音在空曠的審訊室裡迴盪，“人贓並獲，你們是軍統潛伏在76號的人，證據確鑿，現在招供你們潛的目的、上線下線，我可以給你們留個全，點皮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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