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的喧囂徹底散去，永昌侯府在暮與晨曦的界，陷了一種詭異的寂靜。燈籠未熄，在微明的天裡泛著慘淡的紅，照不亮廊下影中踟躕的人影，也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凝重與不安。
聽雪軒，燭火通宵未滅。
沈清辭和靠在榻上，閉目養神，卻並未真正睡。碧玉和小禾守在外間，亦是強打神，留意著外頭的靜。一夜之間，侯府變了天。婉婷軒被徹底封，柳姨娘、沈清婉連同所有伺候的丫鬟婆子，都被看押起來，分開審訊。沈永昌顯然是了真怒，親自坐鎮前院書房，沈福總管帶著心腹連夜審問，據說己經有人不住，開始吐些東西。
“小姐，您歇會兒吧，天都快亮了。”碧玉端著一盞安神茶進來，見沈清辭眼下青影濃重，心疼不己。
沈清辭睜開眼，接過茶盞，搖了搖頭：“睡不著。” 心中並無多扳倒宿敵的暢快，反而被一種沉甸甸的疲憊和更深沉的寒意籠罩。柳姨娘今日的瘋狂反撲，那支突兀出現的母親簪，還有沈文淵那語無倫次的哭訴……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更黑暗的可能。
“前頭……有訊息嗎？”輕聲問。
碧玉低聲道：“沈總管讓人遞了話進來，說金盞咬死了不知，只說那香囊是自己著玩的，不知怎的丟了，絕無陷害之意。其他幾個丫鬟婆子也是口徑一致，只說奉柳姨娘之命行事，但何事，都推說不知。倒是有個負責灑掃的小丫鬟，嚇得說了實話，說前日夜裡，看到金盞鬼鬼祟祟地往後罩房那邊去過，手裡好像拿著什麼東西。”
後罩房？那裡靠近外院，堆放雜，平日有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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