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找我來，應當不止是讓我寫奏疏。”沈清辭迎著他的目，不閃不避，“我母親祖上確有商隊曾行商漠南，雖己式微，但舊日有些人脈渠道尚可一試。我手中亦有些浮財。或許，可以試著在規矩之，另開一條路子，哪怕杯水車薪，也能稍解燃眉，且……讓那些人知道，北境不是隻有他們能做生意。”
聲音平靜，卻著一沉靜的力量。不是誇口，而是陳述一種可能。
蕭屹沉默地看著，書房一時只有牆角銅單調的滴水聲。
“你知道這麼做的風險嗎？”他問，“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在朔方城，他們有的是法子讓你‘意外’消失，連首都找不到。”
“我知道。”沈清辭道，“所以，我需要王爺的‘勢’。”頓了頓，“我不需要王爺明著支援，那會落人口實，說王爺與民爭利。我只需要一個‘默許’，一個在關鍵時刻，能保住命和基本公平的承諾。剩下的，商業上的事，用商業的規矩來解決。”
要借他的虎威，卻不要他首接下場。要自己闖出一條路，一條既能助他，又能真正在北境立足的路。
蕭屹背在後的手，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他再次深刻地意識到，眼前這個人，膽魄和心智遠超他的預期。不是攀附的藤蔓，而是能與他並肩承風雨的喬木。
“好。”他再次說出這個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沉，“韓振會撥給你兩個手好、腦子活、家世清白的親兵，明面上是你的護衛，實則可幫你跑辦事，也能在必要時聯絡王府。朔方城，只要你不犯國法軍規，不做危害邊防之事，隨你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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