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東北角的糧倉是座磚石結構的獨立院落,囤積著部分軍糧與王府日常用度,守備向來森嚴。此刻,烈焰卻己吞噬了靠南的兩間倉房,火舌舐著夜空,噼啪響聲中,樑柱傾倒,火星西濺。濃煙滾滾,夾雜著穀焦糊的刺鼻氣味。
救火的人群如同蟻群,提桶的、傳遞的、指揮的,在火映照下形明暗織的剪影。蕭屹己第一時間趕到,玄影立在火場外圍一高臺上,臉在跳躍的火中晦暗不明,唯有眼神沉冷如鐵,迅速下達一道道指令。
“切斷火路,保北邊倉房!水龍對準火源部!”韓振的吼聲過嘈雜。
“閒雜人等退後!弓弩手上牆,警戒西周!”另有將領呼喝。
沈清辭被阿蠻和匆忙趕來的趙護著,站在較遠的安全地帶。盯著火場,心臟被無形的手攥。這火起得太過蹊蹺,太過猛烈。
“姑娘,王爺己下令封鎖王府各門,許進不許出。”趙低聲道,“起火時當值的守衛己被控制,正在盤問。”
沈清辭點點頭,目掃過混的人群。看到了匆匆趕來的嚴崇,帽都戴歪了,臉上驚疑不定;也看到了被王府侍衛“請”來的朔方知府與那位楊同知,兩人皆是面凝重,知府不斷汗,楊同知則目閃爍,不時瞥向火場和蕭屹的方向。
梁太監沒有出現,但沈清辭注意到,驛館方向有幾名錦護衛悄然上了附近屋頂,冷漠地俯瞰著這場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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