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當刑部尚書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太多的人。
審過的犯人，驗過的，見過的窮苦人，數都數不清。
那些從小在泥地裡打滾的孩子，哪個不是滿手繭子、腳底糙？
哪個不是飢一頓飽一頓，什麼樹皮糧都能往裡塞？
小禾是沈家的丫鬟，是書院的丫鬟，是在外頭吃了不知道多苦的可憐人。
伺候過人，捱過打，過肚子，幹過活。怎麼可能皮那麼好？怎麼可能腳上沒有繭子？
飢一頓飽一頓的時候，什麼都要吃——餿飯、饅頭、冷菜湯——牙齒怎麼可能完好無損？
應該腳底糙，應該牙齒磨損，應該吃飯狼吞虎嚥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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