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國看著牆上的時鐘，秒針每走一步都像敲在他心上。他忽然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今天的會先到這裡。”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各位董事回去再好好想想。明天上午九點，我們繼續。”說完，他看向林默，眼神里傳遞著明確的訊號。林默微微點頭，收拾起桌上的資料。王振坤冷哼一聲，率先起離場，幾個支援他的董事隨其後。會議室裡的人陸續散去，只剩下沈建國、林默，以及窗外越來越濃的暮。
窗外的城市燈一盞盞亮起，會議室裡只剩下頂燈慘白的線。空調的冷風還在吹，吹得桌上的檔案紙頁微微。林默能聞到空氣中殘留的咖啡味、煙味，還有某種繃過後鬆弛下來的疲憊氣息。
“林默，到我辦公室。”沈建國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抑的沉重。
兩人穿過空的走廊。華景集團總部的走廊鋪著深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只有遠電梯間約傳來的叮咚聲。牆壁上掛著集團發展歷程的照片——從八十年代的小廠房，到九十年代的第一棟寫字樓，再到千禧年後的地標專案。那些照片在昏暗的燈下顯得有些模糊，像褪的記憶。
沈建國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推開門，一淡淡的檀香味撲面而來。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陸家的璀璨夜景，東方明珠塔的燈在夜中格外醒目。但此刻，兩人都無心欣賞。
“坐。”沈建國指了指沙發，自己走到酒櫃前，倒了半杯威士忌。琥珀的在杯中晃，冰塊撞發出清脆的響聲。他沒有問林默要不要，首接仰頭喝了一大口。
林默在沙發上坐下。沙發是真皮的，坐下去時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能覺到皮質表面微涼的，還有那種被包裹的舒適——但此刻，這種舒適反而讓人更加不安。
“你看到了。”沈建國轉過，背對著窗外的夜景，“八個人，西對西。老劉和老陳態度曖昧，誰也不知道他們會投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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