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能確認的有三筆回扣。”秦武說，“總計八百六十萬。但這只是冰山一角。我們懷疑還有更多資金過更復雜的路徑轉移，可能需要更長時間才能查清。”
辦公室裡的空氣變得凝重。依然明亮，但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度。林默能聽到自己平穩的呼吸聲，能聞到皮革座椅散發出的淡淡氣味，能覺到指尖平板電腦螢幕時玻璃的冰涼。
“還有更麻煩的。”秦武繼續說，手指在螢幕上，“王振坤這半年一首在極力推華景集團出售非核心資產。包括京郊的一塊工業用地、滬市的兩商業業，還有集團持有的幾家中小型科技公司的權。”
螢幕上出現一份會議紀要的照片。日期是三個月前，華景集團董事會會議。紀要裡清晰記錄著王振坤的發言：“集團應該聚焦地產主業，剝離這些低效資產，回籠資金用於更高效的投資。”
“他說的‘更高效的投資’是什麼？”林默問。
秦武調出另一份檔案。這是一份投資建議書的摘要，標題是《境套利基金——年化回報預期35%+》。
“我們查到王振坤私人接過幾傢俬募機構，都在推銷類似的高風險套利產品。”秦武說，“這些產品名義上是利用境外匯率、利率差進行套利，但實際上很多都涉及灰地帶的境資金流，甚至可能法律紅線。”
林默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快速閃過前世的記憶碎片——2016年到2017年，確實有一批類似的境套利基金暴雷，涉及金額數百億，無數投資者本無歸。監管層後來重拳整頓，抓了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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