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寫完最後一筆，將筆擱在報告旁。檯燈的圈籠罩著桌面，紙張上的字跡清晰而有力。他拿起手機，調出陸遠的號碼，拇指懸在撥號鍵上停頓了一秒。窗外夜濃重，遠寫字樓的燈大多己熄滅，只剩下零星幾扇窗還亮著，像黑暗中堅守的燈塔。他按下撥號鍵，聽筒裡傳來等待接通的嘟嘟聲。
三聲後，電話被接起。
“陸遠。”林默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現在方便說話嗎？”
電話那頭傳來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響，背景音裡還有電腦風扇的低鳴。“林總，我在辦公室。剛理完一個數據追蹤的指令碼，趙天豪那邊有幾個匿名賬號的IP跳轉路徑有規律重疊，正在做關聯分析。”
“先放一放。”林默說，“明天一早，我需要你整理一份報告。”
鍵盤聲停了。
“什麼報告？”
“《默淵資本投資觀察》。”林默的目落在臺燈圈邊緣那份星海科技的流片報告上，“把我們所有己投專案的公開資訊、投資邏輯簡述——注意敏理，以及部分專案的後續進展，比如星海流片功、寧能科技拿到政府扶持這些，全部整理出來。要簡潔明瞭，用事實和資料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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