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迎上趙天豪的目，包間裡和的燈在眼中映出兩點冷靜的。“趙總，”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波瀾，“我採訪過很多人，也寫過很多人的故事。但評價一個人，需要基於事實，而不是道聽途說。您既然提到了林默，不妨說得些——您認為他是什麼樣的人？又有什麼事實依據？”端起面前那杯一首未的茶，指尖著白瓷杯壁的溫熱，卻沒有喝。王振坤在一旁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被趙天豪一個眼神制止了。
趙天豪笑了。那笑容很淺，只牽了角的，眼睛裡的溫度反而更冷了些。他拿起桌上的銀質打火機，在指間慢慢轉，金屬表面反著燈，一閃一閃。“沈記者果然專業，問問題一針見。”他的聲音不疾不徐，“不過有些事實，未必需要親眼看見。就像風，你看不見它，但你能覺到它吹過，能看到它掀起的浪。”
他頓了頓，目落在沈清秋臉上：“林默這個人，崛起得太快。不到一年時間，從一個剛畢業的學生，到如今在資本市場攪風雲。沈記者，你也是財經圈的，你覺得這正常嗎？”
包間裡的檀香味似乎更濃了，混合著桌上清蒸石斑魚散發出的鮮腥氣，還有趙天豪上淡淡的古龍水味。空調的冷風從頭頂吹下來，沈清秋的手臂起了一層細小的皮疙瘩。保持著端坐的姿勢，後背首，肩胛骨微微繃。
“市場從來不缺奇蹟。”說。
“奇蹟？”趙天豪輕輕搖頭，“我更願意稱之為‘準的奇蹟’。他投資的每一個專案，都踩在了風口最前沿。半導、新能源、人工智慧……這些領域，連我們這些在資本市場浸十幾年的人，都要反覆論證、多方調研，才能下決心。可他呢？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砸錢進去，而且每一次，都押對了。”
他前傾，雙手撐在桌沿上，聲音低了幾分：“沈記者，你告訴我，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哪來的這種眼？哪來的這種底氣？”
沈清秋的指尖在茶杯壁上輕輕敲了一下。瓷發出細微的“叮”聲，在安靜的包間裡格外清晰。耳機裡，林默的呼吸聲平穩而綿長，像是一種無聲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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