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沒有立刻檢視U盤裡的容。回到雜誌社附近的公寓，反鎖房門，拉上窗簾，將那個纏著黑膠布的隨碟放在書桌正中，檯燈的暈籠罩著它。窗外城市的霓虹影被隔絕在外，房間裡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和電腦主機低沉的執行聲。盯著這個小小的儲存裝置，彷彿能過金屬外殼，看到裡面封存的技亡魂與資本暗影。徐文淵那句“好自為之”在耳邊迴響。出手指，懸在隨碟上方，指尖微微抖。是現在開啟，還是等一個更安全的環境？又或者，應該先告訴林默？各種念頭在腦海中激烈撞。最終，深吸一口氣，手指落下，握了隨碟，卻沒有電腦，而是起走到書架前，將它塞進了一本厚重詞典的中裡。暫時，還不是時候。需要更周全的準備。
上海，陸家金融中心，默淵資本辦公室。
清晨八點，過巨大的落地窗，在淺灰的地毯上投下明亮的斑。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咖啡香氣和印表機新出紙張的油墨味。林默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開著幾份檔案——一份是誠封裝發來的正式漲價函覆印件，紅筆圈出了“30%”和“無法保證排期”的字樣；另一份是陸遠昨晚發來的初步調查報告，顯示誠封裝近期的權變中，出現了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基金影，該基金與趙天豪控制的數個離岸賬戶存在資金往來。
證據鏈還不夠完整，但指向己經足夠清晰。
林默的目沒有停留在這些檔案上太久。他拿起手邊另一份更厚的文件，封面上手寫著“半導產業協作機制初步構想”。這是他這幾天據與李振華、王建國會面後的反饋，結合前世記憶中對產業鏈脆弱環節的認知，草擬的一份框架檔案。
檔案的核心思路很明確：以“星火一號”的設計需求為牽引，聯合國有潛力但缺乏市場或資金的晶片設計公司、有技特但規模不大的IP（智慧財產權）提供商、以及像材、潔氣這樣在細分材料領域有突破的初創企業，構建一個非權捆綁的“技共與供應鏈協同聯盟”。
構想很好，但難點也赤地擺在紙上。
信任如何建立？利益如何分配？風險如何共擔？誰來主導協調？尤其是最後一點——林默很清楚，以星海科技目前的量和行業地位，想要牽頭這樣一個涉及多方核心利益的聯盟，缺乏足夠的公信力和權威。那些中小企業的老闆們，上可能說著欽佩，心裡恐怕都在嘀咕：你林默是不是想借著聯盟的名義，低價吞併我們的技？或者讓我們給你當廉價供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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