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窗前站了很久，首到第一縷晨徹底驅散夜，將城市染淡淡的金紅。他回到書桌前，關掉電腦，將加裝置收好。很疲憊，但神卻於一種奇異的狀態。他知道，從報告送出的那一刻起，棋局己經進了中盤絞殺階段，再無迴旋餘地。他走進臥室，和躺下，強迫自己休息，以應對接下來必然到來的風暴。手機就放在枕邊，螢幕漆黑，寂靜無聲。但在這寂靜之下，某種無形的波瀾，正以他提的報告為原點，向著權力與資本的深水區，急速擴散開去。
睡眠是淺的，像一層薄冰浮在意識的深潭上。各種畫面在腦海中無序閃現：沈清秋蒼白的臉，茶樓破碎的茶杯，趙天豪在財經新聞裡虛偽的笑容，孫副局長那張模糊卻著威的照片……這些畫面織、旋轉，最終凝固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然後，手機響了。
不是普通的鈴聲，而是一種經過特殊設定的、低沉而持續的震，像某種野在嚨深發出的威脅咕嚕聲。這聲音穿淺薄的睡眠，瞬間將林默的意識從混沌中拽了出來。
凌晨兩點十七分。
臥室裡一片漆黑，厚重的遮窗簾隔絕了外界所有線。只有手機螢幕在床頭櫃上亮起，幽藍的映出一小片區域，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細微塵埃。震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迫。
林默睜開眼，瞳孔在黑暗中迅速適應。他沒有立刻去拿手機，而是先側耳傾聽。套房外間沒有任何異常聲響，秦武安排的安保人員應該還在崗位上。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一串經過加理的號碼，沒有歸屬地，沒有備註，只有一行冰冷的數字。
他坐起，綢被單落，帶起一陣細微的聲。房間裡的空調發出低沉的運轉聲，送風口吹出的冷風帶著酒店特有的、經過過濾的乾燥氣息。他手拿起手機，指尖到冰涼的金屬外殼，那震從掌心傳來，帶著某種不祥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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