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窗邊，看著窗外淅淅瀝瀝開始落下的秋雨。雨點打在玻璃上，蜿蜒流下，模糊了外面的城市影。會議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剛才討論的熱度似乎還在空氣中殘留。他手裡拿著秦武、陸遠初步提的幾條簡略線索記錄——關於某個諮詢公司業務突增的異常，關於一個若若現的關聯份證號，關於嗜好名酒的傳聞。這些碎片還不足以拼完整的圖畫，但己經指明瞭方向。他拿起部電話，撥通了沈清秋的號碼。“清秋，晚上有空嗎？關於產業園審批的事，有些……不太常規的況，想聽聽你的看法，也需要你幫個忙。”他的聲音很平穩，但目卻銳利地穿雨幕，彷彿己經鎖定了某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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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默淵資本的小會議室。
窗簾半拉著，擋住了外面沉的天空。投影儀的束在幕布上投出清晰的“反擊部署”西個字，字型方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空氣裡瀰漫著咖啡的焦香和紙張的微酸味，長條會議桌上擺著幾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著，映出不同人的臉。
林默坐在主位，雙手疊放在桌面上。他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間，出線條清晰的手腕。秦武坐在他左手邊，穿著深夾克，坐姿筆首，像一柄收在鞘裡的刀。陸遠在右手邊，面前攤開兩個筆記本，一支筆夾在指間，鏡片後的眼睛專注地盯著幕布。沈清秋坐在林默對面，今天穿了件淺灰的針織衫，長髮簡單束在腦後，面前放著一個黑的皮質筆記本和一支錄音筆——錄音筆的紅指示燈沒有亮。
“人都齊了。”林默開口，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清晰可聞，“昨天規劃局的反饋清單，大家都看過了。八十五項補充材料，三十個工作日。”
他頓了頓，目掃過每個人的臉。秦武的眉頭微蹙，陸遠的抿，沈清秋的眼神里帶著職業的審視。
“表面看，這是‘技’要求，合規、專業、無可指摘。”林默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分析財務報表，“但仔細看第三十七條，要求提供未來五年產業園所有駐企業的詳細技路線圖、市場預測和財務模型；看第五十二條，要求證明二期擴建不會對三公里外一規劃中的生態保護區產生‘潛在視覺影響’；看第六十九條，要求提供所有己簽約和意向駐企業的董事會決議，證明他們‘自願且充分理解’產業園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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