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將六份簽好的意向書收攏，紙張邊緣對齊時發出輕微的“嚓嚓”聲。墨跡己幹，在燈下呈現沉穩的黑。他抬起頭，正想說什麼，口袋裡的手機震起來。不是來電，是加資訊提示。他掏出手機，解鎖螢幕，秦武發來的資訊只有一行字：“紀委有作了，剛出的通報。”後面附著一個新聞連結的截圖預覽，標題的關鍵詞模糊但刺眼。林默的手指在螢幕上停頓了一瞬，然後按熄螢幕。他看向窗外，產業園工地的塔吊還在轉，但天空的盡頭，不知何時聚攏了一片鉛灰的雲。
會議室裡的氣氛還沉浸在“長城聯盟”立的餘溫中。
李總正拉著王總的手，聲音有些激：“老王，咱們那批高純氮氣的供應協議，下週就能籤！價格就按昨天談的，我保證……”
王總圓臉上堆滿笑容：“老李你放心，我們潔氣新建的那條生產線，下個月就能投產，純度絕對達標！”
張副總己經收拾好公文包，站起，朝林默點點頭：“林總，意向書我帶回去。李總那邊，我會盡快彙報。基金方案的細節，我們下週再約時間細談。”
“辛苦張總。”林默出手。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張副總的手掌乾燥有力，握了三秒便鬆開，分寸極強。他轉離開會議室，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漸行漸遠。
陸遠還坐在角落裡，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著，上面是麻麻的程式碼。他推了推眼鏡，看向林默：“林總，聯盟部的資料共平臺架構，我今晚就能出第一版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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