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夜中行駛，車碾過凍土，發出沉悶的聲響。蘅芷靠在蕭衍肩上，閉著眼睛，心裡卻翻湧著說不清的緒。剛才在軍營門口站了那麼久，風吹得臉都木了，可現在被蕭衍攬在懷裡，整個人又暖了過來。出手，了他的手，他的手很涼，捂住，幫他暖著。
“不冷了。”蕭衍說。
“我冷。”
蕭衍沒有再說話，把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馬車裡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蘅芷忽然想起第一次坐他的馬車，去驛館還債的那天，張得手心出汗，他卻面無表地坐在對面，像一尊冰雕。現在，靠在他肩上，他攬著的肩，兩個人之間隔著的不是距離，而是一層薄薄的料。
回到王府，慕容晴還沒睡。坐在花廳裡，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見兩個人手牽手走進來，角微微彎了一下。
“回來了？”
“嗯。”蘅芷有點不好意思，想回手，蕭衍沒讓。
慕容晴裝作沒看見，放下茶盞。“廚房熱著粥，你們喝點再睡。”站起來，朝裡間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夫妻沒有隔夜仇，說開了就好了。以後別不往外跑，軍營那麼冷，蘅丫頭在外面站了那麼久，凍壞了怎麼辦？”是對蕭衍說的。蕭衍沒有回答，但蘅芷注意到他握著的手收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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