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的黑暗是徹底的。
不是夜晚的那種黑，而是缺乏一切線、彷彿連視覺這個概念本都被剝奪的絕對幽暗。空氣凝滯，混雜著陳年的鐵鏽、機油、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類似海藻腐爛的鹹腥味。聲音也變了調，外面港口那末日般的喧囂，過厚厚的混凝土和土層傳來，只剩下沉悶的、如同巨腔迴響的嗡鳴，以及偶爾劇烈的震讓頭頂簌簌落下的灰塵。
何可索著牆壁，糙的水泥面帶著溼冷的。的眼睛徒勞地睜大，卻什麼也看不見。只能依靠聽覺——黃百雀略顯急促的呼吸在自己右側，前方是秦宇穩定但比平時稍重的腳步聲，最後面是阿克幾乎聽不見的、貓一般的輕巧步伐。
“有嗎？”黃百雀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點抑的張。黑暗和未知總是容易滋生恐懼，尤其是剛剛從那樣一片沸騰的殺戮場中逃進來。
“等等。”秦宇的聲音在前方傳來。
沒有火亮起，也沒有手電筒的芒。
但黑暗，開始褪。
不是被照亮，而是彷彿黑暗本被某種力量“稀釋”了。一種極其和、彷彿月過深水般的朦朧微，以秦宇為中心，緩緩暈染開來。芒很淡，勉強能勾勒出近人的廓和隧道牆壁的大致形狀，看不到更遠的地方，卻足以驅散那種令人窒息的絕對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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