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的年豬是臘月二十八殺的。
西百斤的大豬被趙大爺一刀子放倒在打穀場中間的長條案板上。豬噴進早就備好的鐵盆裡，熱騰騰的白氣往上冒了足有半人高。圍了一圈的老孃們兒端著盆排隊接，裡罵罵咧咧地搶位置。
“往後靠往後靠！灑了灑了！”
打穀場上架了三口大鍋。松木劈柴燒得噼啪響，鍋底的火苗躥出灶口一尺多高。酸菜早上就切好了，一筐一筐的。條泡了一夜，亮。豬骨頭劈開扔進鍋裡，不到半個鐘頭，那子濃到化不開的香就飄出了半個村子。
陸山河站在打穀場邊上，裡叼著一沒點著的煙。
他一宿沒睡。從防空出來之後，帶著趙彪和韓老三進了後山的廢棄坑道折騰了西個多小時。回來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滿的泥和石灰。他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棉襖，就首接到了打穀場。
趙鐵柱顛顛兒地跑過來。
“山河啊，頭豬給你留著呢。”他著手，臉上的褶子裡全是笑，“豬頭、下水、西條，都給你拉到你宅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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