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
靠山屯還沉浸在過年的餘韻裡。打穀場上的鞭炮紙屑堆了厚厚一層，紅的碎紙片被風吹得到都是。幾家的煙囪冒著白煙，燉著年初三的剩菜。
後山的電臺室在凌晨五點響了。
值班的韓老三從行軍床上彈起來。R-123M的短波接收上，綠的指示燈在一明一滅地閃。揚聲裡傳出了一串有節奏的滴答聲。爾斯碼。
韓老三不會譯碼。他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把發報容原樣抄在一張草紙上，然後跑著去敲陸山河的門。
陸山河接過草紙的時候還套著棉。他站在炕邊上，就著窗戶進來的灰白晨看了一遍。
一串數字。二十三個。
他從枕頭底下出那本薄薄的碼本。碼本是他和劉福生之間約定的，用的是一種極老派的替代式加。每三個數字對應一個漢字，金鑰是一本1963年版的《新華字典》的頁碼和字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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