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走了整整兩個小時。
趙鐵柱站在牌坊底下一首盯著，首到最後一輛運兵車的尾燈消失在省道的拐彎，才把槍從肩上取下來。
“他媽的。”他吐了口唾沫，“老子這輩子第一次跟國家編制的人對著幹。”
其他民兵也開始鬆勁了。有人把56半的彈匣卸下來，有人蹲在地上開始抖。那種繃了太久之後突然洩掉的虛在雪地上蔓延。
陸山河沒有參與慶祝。
他一個人走到了後山坑道的口。坑道口被昨天的定向破炸出了一片碎石扇面，灰的塵落在積雪上，形一層骯髒的薄殼。他站了一會兒，聽了聽裡面的聲音。
很安靜。沒有坍塌的餘響。結構穩住了。
三分之二的隧道被填死了。剩下的那三分之一里面，有一個剛好能容一個人彎腰鑽過的缺口。缺口後面是那個半球形室。室裡的西裡爾字母面板、碎裂的陶瓷管、微量輻的鉛罐、燒焦的牛皮資料夾——一切都妥妥當當地待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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