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
“我住鎮上招待所。隨時歡迎。”
疤臉的手攥著那疊錢。他的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的大腦理不了這個資訊量。一個深夜出現在西類家屬棚子裡的東北人。帶著一萬塊錢。不是一百，不是一千。是一萬。
這不像是來探親的。
這像是來收場子的。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人再提“盲流串聯”的事了。也沒有人手銬。那副鐵手銬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被收回了口袋裡。
後面那個拿手電的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眼睛盯著疤臉手裡的那疊錢。他大概是在判斷這些錢是不是真的。他手了一下最上面那張的邊角。紙張的手和油墨的氣味不會騙人。是真的。全新的。連摺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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