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站，凌晨西點半。
候車室裡瀰漫著一汗味和劣質菸草混合的氣息，幾十號人在長條木椅上，有的靠著蛇皮袋打盹，有的蹲在牆嗑瓜子，大喇叭裡反覆播放著列車晚點的通知，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鐵皮。
陸山河坐在角落，面前放著一個軍綠的帆布包，趙彪靠在他左邊，左臂掛著三角巾，右手始終搭在腰間，錢明理在右邊，懷裡抱著一個灰的公文皮包，老人打著瞌睡，但每隔幾分鐘就會睜開眼看一下包。
五點十分，檢票口開了。
綠皮火車著氣停在站臺上，車頭冒出的白蒸汽在凌晨的冷空氣裡散開，三人上了臥車廂。
陸山河要了上鋪，不是為了睡覺，是為了不被打擾。
他爬上去，把帆布包墊在後當靠背，拉上了那塊髒兮兮的藍布簾子，火車晃了兩下，開始緩緩移，車碾過鐵軌接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著，咣噹，咣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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