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副局長的嗓門大得像銅鑼，隔著兩層樓都能聽見。
“高萬鈞！你把人出來！防空那個案，三個人死了，十幾個重傷，老子的轄區！目擊證人說那幾個外地盲流往你們廠區跑了！”
行政樓一樓的走廊裡，田副局長叉著腰站在高廠長辦公室門口，大簷帽歪在腦袋上，帽簷下是一張橫橫生的寬臉，左頰有一塊銅錢大小的燙傷疤，後跟著西個穿制服的幹警，腰上彆著六西式手槍，其中兩個手裡還提著鐵皮喇叭。
高萬鈞從辦公室裡走出來，臉很難看。
“老田，你在我的廠區扯什麼嗓子？”
“抓犯人！”田副局長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啪地拍在走廊的窗臺上，“縣局簽發的通緝協查令，嫌疑人三名，涉嫌故意傷害致死，有人看到他們昨天晚上進了你們廠區，我要搜廠。”
高萬鈞拿起那張紙看了看，又放下了。
“老田，我這是軍工廠，你一個縣公安副局長，帶著人跑到我這裡來搜廠？誰給你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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