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寸頭隨從的手同時往腰後了一下，又回來。
“方同志。”陸山河的聲音平得沒有一波紋，像在跟街邊攤販講價，“你從京城跑這麼遠來找我喝茶，總不至於就帶了兩條路吧。”
方姓男人的眉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陸山河從西裝口袋裡出一張折了兩折的薄紙，展開，推到桌子中間。
紙上麻麻寫滿了數字和代號，錢明理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深水埗錢莊昨晚連夜整理出來的易流水，十七筆空殼公司的叉轉賬記錄。
“渣打銀行中環總行，1974年到1976年，經手的離岸戶頭裡，有三個是掛在英國駐港領事館名下的。”陸山河的手指點了點紙上畫了紅圈的三行數字，“這三個戶頭，每季度有一筆固定的六位數英鎊匯，來源是倫敦的一家空殼信託基金。”
方姓男人的臉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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