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
外面的村民們在牛棚周圍，大氣不敢出。有幾個當年跟著紅袖章打砸過牛棚的人，此刻肚子轉筋，恨不得把自己埋進雪堆裡。
陸正邦睜開眼睛。
“扶我起來。”
陸山河出手。陸正邦抓住他的小臂，借力站了起來。左幾乎使不上勁，整個人的重量全在陸山河上。但他站起來之後，第一件事是把上那件打了十幾個補丁的破棉襖的領子正了正。
趙彪從車上拿下來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服。灰藍的中山裝，白襯衫，黑布鞋，全是新的，尺寸是陸山河提前讓趙小雅在縣城量著買的。
陸正邦換上了中山裝。
他用溼巾了把臉，把頭髮往後捋了捋。中山裝的扣子一粒一粒繫好，領口板正，袖口撣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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