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雅是被趙彪從炕上薅起來的。
三月的靠山屯，夜裡還是冷得能凍死人。披著棉襖跟著趙彪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雪路走，一路上問了三遍“什麼事”，趙彪一個字都沒。
到了後山坑道口，趙彪讓自己進去，他在外面守著。
趙小雅彎腰鑽進坑道，順著亮堂堂的燈泡往裡走。來過這裡很多次了，給蘇師傅送過飯，幫忙清點過零件庫存，但今天的覺不一樣。坑道里安靜得出奇，連老蘇的錘子聲都沒有。
拐了兩個彎，到了二號坑道旁邊的那間石頭屋子。以前是放糧食的倉庫，後來被改了務辦公室，裡面放了一張舊桌子，兩把椅子，牆角堆著幾摞賬本。
門開著。
陸山河坐在桌子後面，面前擺著一盞煤油燈，燈把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又長又黑。桌上放著一杯涼了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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