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凌晨西點出發的。
招待所的回族婦給他們裝了兩個饢餅和一軍用水壺涼白開。陸山河多給了一張全國通用糧票，婦猶豫了一下，從櫃檯底下出一條舊圍巾遞過來。
“城外風大，捂住。”說，“魔鬼城那邊的風能灌進肺裡，把人活活嗆死。”
趙彪接過圍巾，在臉上纏了兩圈，只出一雙眼睛。
出了酒泉城，路就沒了。
不是那種坑坑窪窪的土路，是真的沒了。連個車轍印都看不見。眼前只剩一片灰黃的戈壁灘，碎石子鋪天蓋地，像是有人把整座山碾碎了平攤在地面上。遠的地平線模糊不清，天和地接的地方糊了一團髒兮兮的灰。
陸山河從帆布包裡掏出那個銅匣子裡的羅盤。羅盤的指標在他手心裡了幾下，慢慢定住了。
“西北偏北。”他把羅盤揣回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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