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五月，上海的氣溫忽高忽低，像一隻拿不定主意的手。梧桐樹的葉子己經長了很多 ，綠得發亮，風一吹嘩嘩響。
徐見予每天的生活沒有太大變化。早上去共辦公空間，看盤、回郵件，然後看資料，研究專案，晚上和溫瀾一起吃飯。
但恆遠的訊息像一隻越飛越近的烏，翅膀扇的聲音越來越響，想不聽見都難。
財經上開始出現恆遠集團旗下專案拖欠工程款的報道，篇幅不大，藏在頁面的角落，標題用的是“某大型房企”。
正文裡用的也是“H集團”“Y公司”，但誰都知道說的是誰。業主維權的照片開始在微信群裡流傳，橫幅上印著“恆遠還我汗錢”。
照片拍得模糊，像是用手機遠遠拍的，不敢靠太近。
評論區裡有人同，也有人嘲諷，還有人問“房價會不會跌”，沒有人真正關心那些被拖欠了工錢的工人。
徐見予把那些新聞看了一遍，關掉了頁面。他沒有轉發，沒有評論，甚至沒有和任何人討論，該來的，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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