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宮深，嬴政獨坐書房，案上奏簡如山。每日批閱數百斤竹簡，手臂痠麻己常事，他偶爾也會想——若這些字能寫在輕便之上，該是何等景。可念頭只是一閃，從未深想。
殿外傳來侍通傳，扶蘇求見。嬴政放下筆，了手腕。扶蘇近來忙於學習法家之道與六部事務，尋常不輕易來打擾，今日主求見，必有要事。
“進來。”
扶蘇，手中捧著一隻木匣，恭敬行禮後，將木匣置於案上，雙手開啟。匣中鋪著素絹，絹上臥著一片暗黃綠的薄片，邊緣躁，厚薄不勻，在燭下泛著糙的澤。
嬴政的目落在那片薄片上，眉頭微皺，看不出這是什麼事。不是竹簡，不是木牘，不是絹帛，像是什麼東西的薄片，卻糙得不樣子。
“這是何？”
扶蘇躬，聲音沉穩而鄭重：“父皇，此乃工部匠坊新造之，名曰‘紙’。”
“紙？”嬴政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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