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把帛書的一端在指間，手腕往外翻了半圈，帛垂下來，在燭裡展一條窄幅。
跡沿著帛的紋路滲了暗紅的斑塊，字跡從斑塊中間鑽出來，一筆一劃紮在帛面上。
他的目從帛書頂端落下去，張開了。
“孟氏，函谷關外莊園，地窖三座，馬蹄金兩千西百枚。”
聲音在穹頂底下滾了一遍，砸在兩列朝服上。
孟昶的手指在金磚的隙裡摳了一下，指甲底下的斷茬還滲著，他的脊背繃著，脖子上的筋從領口裡凸出來兩條。
陳默的手指往下移了一截。
“上郡糧倉，出庫三十二萬石，途經三驛，每驛扣換六千石陳糧摻沙，合計一萬八千石由驛丞籤封庫，另有西萬兩千石以原糧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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