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龍基地，審訊室。
慘白的日燈從天花板上照下來，將整個房間照得沒有一影。陳國棟被綁在鐵椅上，頭上的布袋己經被取下，頭髮一團，眼鏡歪在鼻樑上，鏡片裂了一道。他的臉灰白，乾裂起皮，下上冒出了青的胡茬。手腕被手銬固定在扶手上，磨出了紅痕，鐵椅的焊死在地面上，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移分毫。
鐵熊坐在他對面，手裡夾著一菸，煙霧在燈下繚繞。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盯著陳國棟看了很久，像獵人審視獵。菸灰掉在桌上，他沒有去彈。
“陳國棟，黑日在江城的報負責人。”鐵熊彈了彈菸灰，聲音不大但帶著迫，“你在黑日干了幾年？”
陳國棟沒有說話。他的了，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嚨乾，嚥了一口唾沫，發出咕咚一聲。
鐵熊也不急。他站起來，椅子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他走到陳國棟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輕不重，卻讓陳國棟的明顯僵了一下。
“你不說，我也知道。三年。”鐵熊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在江城經營了三年，建了七個據點，十二個聯絡站，三個倉庫，兩條傳送陣。你的報網覆蓋了整個江城，潛龍的每一次行，都在你的監視之下。”
他頓了頓，俯下，在陳國棟耳邊說，聲音得很低：“但現在，你的網破了。你的上線、下線、接頭人、報員，全部被抓。你的報網，己經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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