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窗外的線開始往下走，從下午的金黃變了傍晚的淡橙，像一幅慢慢褪的畫，把今天這個下午帶走，把那些該說的話一起帶進黃昏的灰裡。
那種覺很奇妙——不是輕鬆，是落地。是腳踩到了它應該踩的位置上的覺，實，穩，不虛。就像訓練時蘇嵐的手按在他腰側，說“控制住了”那一刻，終於找到了那個正確的錨點，不再漂浮。
林深在他發出影片的二十分鐘後發來訊息：
【林深：看了，很好，就是這個。】
沒有多餘的分析，沒有營銷建議，只是這一句。祁然看著那行字，角輕輕彎了一下，回了個“嗯”。他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像把一頁寫完的日記合上，暫時告一段落。
宿舍裡的徹底沈下去，窗簾裡只剩最後一淡，像一細細的線，把今天和明天輕輕連在一起。他起，把檯燈開啟。暖黃的一下子鋪滿桌面，把整個房間從傍晚的灰里拉回來，換了一種，換了一種溫度，是那種日落之後的、適合繼續做事的溫度。
他在桌前坐下來，開啟外包專案的程式碼，把上次中斷的地方找到，把游標放進去，開始打字。鍵盤聲在宿舍裡輕輕響著，均勻，有節奏，把這個傍晚填了一種很日常的、很的聲音，不是什麼特別的聲音，就是有人在認真做一件事的聲音。
大約一個小時後，門被推開。老張背著書包進來，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他一眼看見祁然，楞了一下，隨即笑起來：“你今天那個影片我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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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一十四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