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沅芷倚靠牆邊一隅，神寂然，“許大人，你說的話，我思量了很久。”
“哦？那夫人意下如何，是要招供了。”許寒筠持著未出鞘的短劍近，輕錮住手腕的鐵鏈，逐一挑開連環扣，如同在心尖撓。
“並非如此，我想同大人做個易。只要大人能保我闔家命，還我父母一個安穩晚年，”聲音滯，低首垂睫，嗅到劍鞘的淡淡腥，“我…願侍奉大人。”
不是不畏死的烈，有父母親族，有太多割捨不下的牽掛。的風骨，在家族存亡面前，終究輕如鴻。
劍鞘遊走素臂，冷流轉至鎖骨，方才停住。呼吸加促，一陣微麻。
許寒筠沒有立刻回答，只看著低垂的纖頸項，微微慄的肩骨。
十年塵夢，他從落拓學子到高坐明堂的二品大員。而從昔年的簪纓貴淪落為階下囚，初次相逢竟是如此境，他要的到底是什麼。
“哦？”他語調平平，“本素來不近，在朝中是人盡皆知的事。夫人以為，你的姿能讓本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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