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子在盅裡停了。
表兄的手還按在紅漆木蓋上，手指發白，袖子微微鼓起。他右手肘裡面藏著一片薄銅。他沒急著掀開，而是抬頭看姜明璃。
正在低頭吹茶。
熱氣從碗口冒出來，撲在臉上，眼睛都沒眨。水面上有兩片茶葉，輕輕一吹，葉子轉了幾圈，沉下去了。的手指搭在碗邊，指甲乾淨，指尖有點，像是常寫字磨出來的。
表兄嚨了一下。
剛才那一搖，是他最拿手的“沉沙震”。師父說過，這手法能讓骰子在裡面轉但不撞，落地不是六就是十二，絕不會是散點。他練了三年，鎮上三個賭坊老闆都輸給他。
可上一局，偏偏押中了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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