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璃關上屋門，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院子裡的風還是吹了進來，沒，也沒說話，只聽著東廂房那邊傳來的腳步聲——先是很快，然後停下，接著一片安靜。小桃站在後，手還搭在門栓上，手指有點發抖。
“小姐……”小聲說，“表嫂剛才那樣衝您喊，老爺會不會怪您？”
姜明璃抬手打斷的話。
走到桌前，拿起昨天抄寫的《千金方》殘頁，手指輕輕劃過“斷腸灰”三個字，像是在確認什麼。紙已經幹了，邊角有些卷。放下紙，拿起茶壺搖了搖，裡面是空的。把壺放回原位，轉走向櫃子，拉開最下面一層，取出一個布包——井邊撿到的藥紙碎片，還裹得好好的。
小桃想上前幫忙，卻被一眼制止。
把布包塞回去，關上櫃門，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窗前。外面天亮了，掃地的婆子低著頭幹活，作比平時慢。晾藥架上的甘草片已經被收走，只剩竹匾空著。目一轉，看向院門口。
一個人走了過來。
穿著青布長衫，拄著一舊柺杖，走得不快，但很穩。是外祖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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