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上了年紀，持這樣一場宴會，神繃了大半日，此刻鬆懈下來，便覺有些乏了。扶著嬤嬤的手，轉往院走去。
“母親今日辛苦了。”宋輝瑜跟在側，溫聲道。他目敏銳，自然看出了母親的倦。
“不妨事，大家高興就好。”顧芸芸搖搖頭，側臉看向兒子，燈下他的面容愈發顯得稜角分明，沉穩可靠。
心中帖，拍了拍他扶著自己的手背，“今日多虧了你周全，詩會才這般圓滿。我看林姑娘走時，氣似比來時好了些，寶丫頭和丫頭也盡是誇讚之詞。”
宋輝瑜微微一笑：“是母親和大嫂籌備得當，幾位嫂嫂也盡力相助，兒子不過是略盡地主之誼。”他頓了頓，似不經意般問道，“方才在門口，看璉二嫂子拉著母親說了好一會子話，可是還有什麼事？”
提起王熙，顧芸芸的腳步幾不可察地放緩了些，臉上的神也淡了幾分，沉片刻，方道：“是說了些話。走，先去我屋裡坐坐，喝杯熱茶，慢慢說與你聽。”
宋輝瑜心知有異，點頭應下。
母子二人回到顧芸芸所居的中院正房。屋暖意融融，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冬夜的寒氣。丫鬟們奉上熱茶和幾樣清淡的點心，便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只留兩個心腹在門外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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