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把紙袋抱在懷裡，像是抱著全世界。
回連隊的路上，他們搭的是一輛往團部送煤的卡車。
司機是個五十來歲的東北老漢，姓孫，臉被煤灰燻得黑漆漆的，但人很熱，聽說他們是紅星團場的，二話沒說就讓他們上了車。
車斗裡堆滿了黑乎乎的煤塊，兩人只能坐在煤堆上，隨著車子的顛簸搖搖晃晃。煤灰飛揚，嗆得人直咳嗽。
趙敏用圍巾把臉矇住，只出一雙眼睛，看起來像個阿拉伯人。
趙敏靠在林遠肩上，手裡抱著那個紙袋，像是在護著一個嬰兒。
卡車的顛簸讓暈車的病又犯了，臉發白，但咬牙忍著，一聲不吭。
“林遠，”突然輕聲說，聲音被風聲和引擎聲攪得斷斷續續，“謝謝你。不管最後不，我都謝謝你。你是我這輩子遇見的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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