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守夜人:我與靈植共渡晨昏_第9章 鑰匙(1)

作者:拉個勾勾·1個月前

那一夜,蘇梔在院子裡坐了很久。

曇花己經合攏了。沈素秋把七十多年前那扇門的裡裡外外都講完了,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花瓣收得比往常更,連月都不讓進去半分。蘇梔沒有催,也沒有安。有些話,說出來本就是傷口,旁人能做的只是在旁邊安靜地陪著,等那道傷口自己慢慢結痂。

把銅鎖翻來覆去地看。鎖孔被泥土塞得嚴嚴實實,用牙籤小心翼翼地撥了撥,撥出來一些乾了的細土,但更深的地方堵得死死的。七十多年的雨水和塵土,把那個鎖孔變了一個微型的考古地層。

顧長寧回來過。帶著鑰匙。

他在槐樹下站了一整夜,彈了半曲《月兒高》,在鎖上刻了“素秋,等我”,然後把鎖埋回原。鑰匙他帶走了。不對——曇花說,鑰匙“丟了”,他走之後,鑰匙再也沒有出現過。

一個從長安千里迢迢趕回來的人,帶著一把鑰匙。他在門外等了整整一夜,等到天亮,等到不得不走。他為什麼不敲門?鑰匙又丟在了哪裡?

蘇梔把銅鎖放下,拿起那枚銅錢。銅錢上的槐樹葉圖案和銅鎖底部的一模一樣,是同一個人的手筆。銅錢是沈素秋的,刻著決定嫁給木匠的年份。銅鎖是顧長寧的,刻著“等我”。

這兩樣東西,一個在門裡,一個在門外。隔著一扇沈素秋關上的門。隔著一個再也回不去的春天。

穿

西

西

西

西

西

西

西

西

西

西

穿滿

西

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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