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守夜人:我與靈植共渡晨昏_第19章 龍骨(1)

作者:拉個勾勾·1個月前

守夜種下去之後的那些日子,梔園一切如常。

蘇梔每天早起給花澆水,開啟店門,讓照進來。梔子花樹上的花苞一朵接一朵地綻開,滿樹潔白,香氣從院子裡漫出去,整條青梧巷都浸在那種清甜的氣息裡。王嬸說,活了六十多年,沒見過巷子裡的梔子開得這樣好。

那盆薄荷己經完全恢復了。新葉一層一層地往外冒,綠疊著深綠,把那隻陶盆得滿滿當當。林知意每次來都會在薄荷前坐一會兒,有時候用手指葉片,有時候只是看著。薄荷在他面前總是格外神,葉片舒展得像一隻只小小的手掌,像是在接什麼看不見的

蘇梔把林知意外婆的筆記讀完了。筆記很薄,記錄卻越了西十多年。最早一條寫於開始守榕樹的那年春天,最後一條停在去世前一週。越往後讀,蘇梔越覺得那不是一本守樹記錄,而是一本關於等待的日記。等榕樹發芽,等氣落地,等那個每年暑假來住的小外孫長大,等他有一天能覺到樹下的暖。

最後一條筆記只有一行字:“知意今天打電話來,說暑假要補課,不回來了。榕樹的葉子落了好幾片。我也是。”

蘇梔把筆記合上,在梔子花樹下坐了很久。守夜掌下的泥土深呼吸著。兩個脈還在,一個深沉,一個輕,並排泊在一起。忽然想起母親筆記裡的話——“守夜是地脈之舟。守夜人以壽數為槳,渡己亦渡人。”林知意的外婆守了西十多年的榕樹,渡的是什麼人?也許渡的從來不是別人,就是那個暑假不回來的小外孫。用西十多年的等待,等他終於走到梔園,把手放在薄荷葉上,重新覺到那種暖。

午後,花店裡來了一位客人。

蘇梔正蹲在花架前給多換盆,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抬起頭,看見一個人站在門檻外面。西十歲左右,穿著一件素淨的灰,頭髮用一木簪鬆鬆地挽在腦後。的臉很淡,不是蒼白,是那種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掏空了的淡。眼眶底下有兩道青灰的痕跡,和林知意第一次來梔園時很像。但的眼睛裡沒有倦意,只有一種安靜的、近乎凝固的空。

滿滿沿

穿

退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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