苜蓿的葉子在掌心裡輕輕蹭了蹭，像一隻小小的手。“你回來了呀。多姐姐等到了。你外婆也等到了。”
蘇梔跪在井沿邊，哭了很久。野草在晚風裡一波一波地湧向遠，大樹的葉子嘩嘩地響著。月亮從廢墟東邊的牆頭上慢慢升起來，把整片荒地照一片銀白。哭夠了，用袖子乾眼淚，把手指重新放在苜蓿的葉片上。
“多姐姐還說了什麼？”
苜蓿的葉子搖了搖。“說，你外婆把《靈植手札》留給你了。手札裡每一頁都藏著一點東西。你要一頁一頁地找。找全了，就知道你外婆等的不只是你。”
蘇梔的心跳了一拍。手札裡每一頁都藏著一點東西。想起扉頁上那行批註，寫在最顯眼的地方。想起龍骨頁面邊緣那行小字——“若有守人來，薄荷先迎之。”想起文竹頁面那句“文竹最念舊”。外婆把線索藏在每一種靈植的記錄裡，像把種子撒進土裡，等一頁一頁地翻，一株一株地找。
“找全了之後呢？”
苜蓿的葉子輕輕合攏，又舒開。“找全了，你就知道門在哪了。”
門。又是門。沈素秋說，守夜人守的不是宅子，是門。蘇長寧寫，鎖可開，門不可關。苜蓿說，找全了，就知道門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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