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梔把那行字讀了很多遍。
“業障花。以執念為土，以怨恨為水。守夜者世代守之，候其化。”
外婆的字跡在這裡變得很輕，筆畫微微發，像是寫的時候手在抖。和前面那些端正清秀的批註完全不同。蘇梔把手指按在那行字上，紙頁冰涼，字跡凹下去的紋路硌著的指腹。
候其化。候是等待。化是什麼？是化開，是化解，還是——化掉？
把《靈植手札》合上，看向窗臺。曇花己經完全合攏了，沈素秋的人影消失在合攏的花瓣裡。晨從視窗照進來，落在曇花厚實的葉片上。剛才說，你母親守的那道門後面，鎖著一朵花。外婆等了一輩子，等的不是蘇梔找到門，是等把那朵花放出來。放出來之後呢？候其化。怎麼化？
林知意把保溫杯往手邊推了推。“先喝口茶。”
蘇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紅棗桂圓茶還是溫熱的，甜的，帶著王嬸灶臺上那柴火氣。暖意從嚨一首到胃裡，把杯子握在掌心裡，讓溫度慢慢滲進那片槐樹葉的淡痕裡。
“你聽說過業障花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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