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芝把茉莉帶回去之後，燈燈每天傍晚都來梔園。有時候抱一盆燈籠草，有時候舉一狗尾草，有時候什麼都不帶，就蹲在石桌旁邊看蘇梔給花換盆。看完了跑回去，第二天再來。
茉莉開的第七天，燈燈抱來了一盆新花。
不是茉莉，是一株忍冬。藤蔓細長，葉片對生，花開兩——初開時銀白，將謝時金黃，金銀錯綴滿藤蔓。忍冬種在一隻老式陶盆裡，盆釉溫潤，盆底刻著一個字。
“念。”
蘇梔的手指停在那個字上。
燈燈把忍冬放在石桌上。“姐姐，這盆花不是我的。是我在家閣樓上找到的。盆底有個字，我不認識。”
蘇梔蹲下來，把忍冬的藤蔓輕輕理開。藤很老了，主蔓有拇指，皮深褐，虯曲如龍。但葉片鮮，銀白和金黃的花開滿了枝頭，香氣淡淡的，帶著一清苦。
“這個字念‘念’。思念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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