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開花的訊息，燈燈用狗尾草寫在槐樹底下的青石板上。把狗尾草蘸了水，在石面上畫了一朵五瓣小花。水跡很快就幹了，又畫一遍。蘇梔傍晚走到槐樹底下，青石板被燈燈畫得深深淺淺，滿石板都是貞花。燈燈蹲在石板旁邊，狗尾草禿了半截。
“姐姐，貞今天又開了三簇。說再開下去，盆裡就裝不下了。”
蘇梔把拉起來，拍掉膝蓋上的碎葉。“裝得下。貞開花不佔地方。”
燈燈把禿狗尾草在槐樹裡。“說，貞開花是爺爺在那邊點頭。開一簇點一下，點好多下了。”
蘇梔沒有接話。看著巷子盡頭，老牆上的爬山虎在暮裡翻湧，像一片綠的水面。牆後面是長寧宅的廢墟，井邊的紫蘇該長出第三片葉子了。好幾天沒去看。
“姐姐，你家的花會點頭嗎？”
蘇梔想了想。曇花會說話，但不點頭。薄荷會迎人，但不點頭。忍冬開花不點頭，茉莉鬆手不點頭，紫蘇發芽不點頭。梔園裡所有的靈植都在等、在守、在渡、在記、在承、在替，但沒有一株會點頭。
“有一株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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